4、卷入凶案
小区的下水道昨晚井盖被偷,今早扫地大妈就发现一具高度糜烂的尸体。警员调查出来,这具尸体正是前几天在医院被偷的那具,但尸体上没有凶手留下的任何陈迹。
我刚想要出门,就听见有人扣门,开门一看,居然是苏太太!
“有什么事吗?”我拉开门问她,她抬眼看着我,脸上没有脸色地说:“只是想请你去我家坐坐。”
我愣住了,看了她半天,不知道怎么拒绝,最后点点头说了句“好吧”。她扯了扯嘴角,像是在笑。然后转过身上了楼。
她的房子比古姐的房子还要简陋,没什么家具,她家墙角也摆着一个大鱼缸,鱼缸横着有一人宽。里面没有养什么鱼,空空白白的,只是在缸底部铺了厚厚一层沙石。缸内披发着诡异的红光,水也异常的混浊,漂着一些浮游生物。
“苏太太,你也喜欢鱼缸?”我直起身子,她家这面墙的中央摆着成亲照,一旁还挂着各式各样的牙饰,但牙齿上都泛了黄。
“我不喜欢。鱼缸底下铺的是金沙。”她没有转头,而是背对着我说。我又弯下腰,沙子表层是淡淡的赤色。底层却是金黄色。
我坐在她的对面说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她眼光忽然变得凶狠起来:“你万万要小心对门的那个女性,她随时随地会害你。”我不解地摇了摇头,她低下头叹了口吻。“算了,你仍是小心点吧。”
“我三十岁那年迈公出车祸死了,平时只是靠在周边街道摆摊卖些古董赝品……”
我刚想接话,却被一阵仓促的扣门声打断。
“快给我开门。”听声音很认识。是文江!苏太太好像很紧张,将我推进里屋,关门前告诉我,万万别出来。
我小心地将门开了一条小缝。苏太太将门打开,文江倚着门框,手里还拿着喝剩一半的酒瓶:“死娘们,是不是你出卖我!此刻那帮臭警员,天天堵我的铺子,我此刻天天东躲西藏。”
苏太太退后一步说:“请你快些脱离,不然我就要报警了。”
文江哼了一声,将苏太太推开,酒瓶掉在地上。玻璃碎了一地:“老子不怕你,我可怜你,给你古董让你卖,给你挣钱的时机。但是你不知好歹,你要是想继续在这条街混,就帮我处置一个人。”说完,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,随手丢在地上,左摇右晃出了门。
我从屋内走出来,蹲在地大将名片捡起:某广告公司总经理,毛晨。
这是我的名片,看来文江已经猜疑我,他觉得是我出卖了他,想要借苏太太这把刀杀我灭口。
5、文江之死
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,也不知道大街小巷里是不是危机四伏,文江大概就躲在楼下的某处,等候机会随时杀死我。
文江靠贩卖古董为生,他是这条街贩卖古董的老大,根本每条街摆卖古董的人都是文江的手下。囊括楼上的古姐和她对门的苏太太。
文江、古姐和苏太太,她们大概是个造假团队,文江负责从别处收各式各样的瓦瓶瓷碗,然后低价贩卖给他手下的古董小贩,再由古董小贩卖给不识货的人,文江便从这里获益。
苏太太家的鱼缸里面装的大概是镪水,能将尸体腐化掉。
假如我不熟悉文江,没有让他帮我找人骨琥珀,事情也不会成此刻这个样子。
文江和古姐,制作了假琥珀,然后卖给我。古姐家隔室的大玻璃里装的液体,应该就是松树树脂。用这种树脂制造出来的琥珀,带有真正琥珀上的异香,一般不识货的人基本看不出这是假的。
他们不大概从自己身上下手,便把目的定在了小区周围的要饭的身上,因为基本没有人关注要饭的,纵然少了几个也不会被人觉察。
古姐负责吸引要饭的来到自己家中,然后再杀掉他们,将需要的部位切割下来,其余的部位都在天黑后扔在小区旁边,被当成垃圾堆在天桥下。
而苏太太或许是反对这件事情,所以才一再提醒我。
我那天瞥见古姐领着的要饭的大概就是他们下一个目的,也正是因为我的偷听,他们开始担忧我了。
只管这些都是我的推测,但绝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。
我不能报警,警员假如查到我身上,我以往做的那些事,足够让我在牢狱里过一辈子。
我躲在房子里一天,一直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。沉寂的房子,手机铃声猛地一响。
“喂。”我低声生怕让别人听见。
“毛晨啊,我是你文江哥。”对方声音低沉嘶哑,我吞了口唾沫,深呼一口吻,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找我啥事?”我存心笑眯眯地说,声音却在不自觉地发抖。
“哦,我最近收了一件货,你来看看,保证你喜欢。”他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。
我本想拒绝,可一想仍是决定见他一面,告诉他我不会出卖他,给他点钱让他赶紧跑路。
“好啊,文哥。那晚上8点,老地方不见不散。”我故作轻松地挂了电话,瘫坐在地上。
我提前一小时出了门,我需要去五金店买一把水果刀防身,当然也少不了一助手套。买完这些。我坐着出租车来到解放街,车停在街口,付完钱我站在街道旁抬头寻找摄像头。
街上没有灯光,黑乎乎的一片,只有头顶的月亮,披发着诡异的光。
我摸了摸插在腰后的水果刀,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。“文哥。”我小声喊了一句,没人答复我。
我找了半天都没有瞥见他的人,于是掏出手机打给他,屋内响起了他的手机铃声,我顺着铃声的方向找去,声音的源头在里屋。
文江死了!他坐在椅子上,心脏处插着把匕首,血迹都还未干。
我震惊地往退却了退,将他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,用靠在角落的扫帚,小心翼翼地将我的脚印扫没,然后将店门虚掩住,又避开街口的摄像头,走了几百米才打车回家。
我一夜无眠。
6、反间计
我躲在家里不敢出门。这天,一阵扣门声忽然响起。
“谁……谁啊?”我恐慌地问道。
“我是你楼上的古姐。”
一定是他们知道文江死了,就觉得是我杀掉了他。此刻他们等不及了。想要快些杀我灭口。
不行!我要逃走!
扣门声越来越急,最后好像是几个大汉在撞门。
我将床单被褥都拉下来系在一起,像小时候老师教的那样,一头系在坚固的床上,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。
撞门声一下又一下,我的门也坚持不了多久。我低头看着四米的高度,一咬牙一闭眼就跳了下去……
“观众密友们,此刻是《人骨琥珀诡异世界》的栏目专访。我是主持人多多。此刻我们正在某小区的一户人家门前,大家可以明显地看到周围的警员。据说这里住着的就是配合我们警方破案的毛先生。”一位年青小姐举着耳迈,对着摄像头做着节目。
古姐身上穿戴一身警服,正在一边敲着门,一边和一个穿戴要饭的服的男性说话:“下午你们就去把文江抓回来。对了。你怎么没换上你的警服?”
要饭的男坐在台阶上说:“我没来得及换。你敲了这么久的门,不会出啥事吧?”古姐停了手,一旁的两个壮汉警员开始撞门。
“此刻让我们来采访一下我们的主人公,古警官。”女主持人将耳迈递给古姐,古姐轻咳一声,随时准备答复主持人的问题。
“请你跟我们讲讲这次办的案子,和前几天的医院尸体被偷案有什么联络?”
“我们猜疑这是同一伙人所干,自从‘人骨琥珀’的流言开始,这伙依靠造假贩卖的人,就盯上了医院的尸体,他们从医院偷来尸体,并残酷截肢,再用造假技能,做一块假的‘人骨琥珀’。”古姐神情严肃地说着,“所以这世上基本不存在什么‘人骨琥珀’。”
主持人低头看了看手表,刚过了五分钟,这次做的节目正是吸引观众、提高收视率的好机会:“可不可以再跟我讲讲你们是怎样破的案?”
“我们调查出了这起案件背后的头子,可是我们并没有证据可以控诉他。所以我们便匿伏在这周围,装扮成小区的商铺伙计,甚至是周围的要饭的寻找证据。我们在这里还要谢谢十分派合我们的苏太太,她原本也是造假团队中的一员。但很侥幸她回了头,在内部提供应我们消息。”古姐环视周围,找寻苏太太的身影,可是却没有找到。
自从昨晚毛晨在她家走了后,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。
门被撞开了。
“失事了,快来人啊。”有人在喊叫,古姐顾不得镜头前的形象,跑进屋趴在窗台上,窗外也围了一堆人,但他们都冷眼看着,谁也没有想要报警的动机,谁都怕自己会被人赖上。
记者为了吸引住电视机前的观众,只好找寻另外话题说:“最近在天桥发现的要饭的尸体,据调查是周围的要饭的觉得他是来抢交易的,本只是想好好教训那名要饭的,却不想错手杀死了他……”
希奇的是,那枚人骨琥珀却怎么也找不到了。
7、将来
“先生,快来看看,我手里的琥珀,这是真的人骨琥珀。”一个蓬头垢面的女性左手里正拿着一条坠子,坠子上挂着一颗琥珀,琥珀里藏着一根手指。
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,看了看天上,像是喃喃自语:“孩子,我不想你走妈妈的路,你的爸爸被我亲手杀死,也全是为了你有一个好的将来,长大不用背上你爸的罪。”